按照惯例,每年的点名到十六岁为止,因为十五岁的三流剑者,唐家外宗已经几十年没出现过了,即使在内宗也是不常见的。不过就算这样,十六岁的三流剑者,也有十余年没有出现过了,不过——
“纳兰纾予,十六岁,去年未参加年终大测。”
“纳兰?怎么还有外姓的?”
“是来自依附我们家族的小世家吧,按家族规定那些依附家族的小世家子弟,也可以参加年终测试来争取进入内宗,不过成功的很少,至少这几年没出现过。”
“他怎么敢上去?怕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吧。”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纳兰纾予缓步走上木台,心中颇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稍后的测试,而是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为近万人的焦点。
习惯孤独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热闹?
不是。
是成为习惯热闹的人的焦点。
有人说悲剧是把美的事物毁灭给人看,那不妨再添一句,喜剧是把美的事物和丑的事物摆在一起给人看。把荒谬当成真理,是人最大的荒谬。
一张张容颜在纳兰纾予脑海中闪过,那些已经失去的,那些值得珍惜的……
吸了一口气,纳兰纾予平复起自己紧张的心情,缓缓地抬起右手,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开始,正所谓——
云开衡岳风雨止,鲲鹏击浪从兹始;沧海横流何足虑,三尺寒江东陵指。
高高的木台之上,剑元碑光芒乍放,耀眼的光柱随之飙升——
一格……
两格……
三格……
四格……
五格……
六格……
“剑元气六层巅峰,测试通过。”
寂静。
全场寂静。
坐着的灰衣老者手中一直忙碌的笔歇了下来……
灰袍老者怔住了……
黑袍中年人皱紧了眉头……
红袍老者彻底睁开了双眸,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台下,一地下巴。
唐昊天脸色铁青……
唐炅一脸吃惊……
唐爽爽扑闪着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满脸好奇……
唐若飞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继而变得莫测高深起来……
“剑元碑没坏吧?”
听得此话竟然出自自己的顶头上司灰袍老者之口,站着的灰衣老者嘴角微微抽搐,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坏?”
“不知道。”
“你……”
经过重新测试,纳兰纾予剑元气六层巅峰的实力终于被大家确认了。
“人才啊!”黑袍中年人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从他体内的剑元气波动来看怕是不久就要突破了,十六岁的二流剑者,这种修炼速度即使在内宗也可以和那几个核心弟子比肩了,纳兰纾予……纳兰……该不会是?”红袍老者的眼中第一次出现震惊的神色。
黑袍中年人轻轻点了点头。
“当年你们那些老不死的都不知躲在哪里修炼,整个家族里也只有他能够陪我过招了……”说到这里,黑袍中年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接着又道:
“那孩子和他真像,不仅长得像,连气质都一样,内敛,不张扬。他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外办事,回来后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他的住处也换人了,那孩子也不见了,有时候家族的做法还真是让人寒心啊!”
“毕竟是外姓人啊,唐家家大业大,不可能为了一个外姓人把数百年的家业搭进去。你说他进入内宗不会是想找猛虎寨报仇吧?”红袍老者问道。
“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