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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北猊南睚 1

    这是如画的海岛。初春虽寒,岛上的桃花已经迫不及待地初绽花蕾。岛上有一个村庄,像世上所有的百姓一样,傍晚,人们又聚在村口谈论着几天的轶事和开春以后各家要做的事情。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个孩童突然指着海上叫道。

    众人寻着孩童的手指望去,就见海上一个黑影正朝海岛游来。

    “像是一条大鲸鱼!快到海边看看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哗”地一下,一起往海边跑去。

    大家来到海边,果然见到一头巨大的白鲸直往海滩上冲来。

    “哇!大白鲸!大白鲸!”有孩童叫道。

    “这头大白鲸疯啦!它怎么往海滩上游?不怕搁浅吗?”有人说道。

    “看,大白鲸身上驮着什么?”有人惊叫。

    “人!是一个小孩儿!”

    “快让开,大白鲸冲上来啦!”有人喊道。众人“呼”地散了开来。

    那大白鲸箭也似地疾飞至海滩上,带起的海浪竟有几尺高,靠前的村民都被海浪打湿了衣襟。众人惊恐之余,却见那大白鲸身子一抖,丢下背上的小孩儿,它却借着海浪又退到海里。大白鲸在海里喷了几个水花,尖叫几声,随即沉入海底不见了踪影。

    海滩上的众人直看得目瞪口呆,见那大白鲸沉入海底,大家仍痴痴地望着海面。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有人喊道:“去看看大白鲸驮上来的小孩子。”

    众人如梦方醒,又“哗”地一下跑到海滩上。只见一个十一、二多岁的小男孩仰面躺着沙滩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没有丝毫生气。

    有胆大的上前摸了摸男孩,见浑身冰冷,便道:“原来是个死人。”

    “大白鲸是海神,不会把一个死人救上岸的。”有人道。

    “可这孩子浑身冰冷,一点气也没有,不是死人难道是活人?”那人辩道。

    “快看,那男孩手上抓的是什么?”又有人叫道。

    “一块黄布。”又有胆大之人上前欲将男孩手中黄布抽出,却怎么也抽不动。

    “他都死了,别动他了。”有好心人出言阻止。

    “是啊,还是把他埋了吧!”有人提议,众人便随声附和。

    “唉,可怜的孩子!都不知道这孩子的家是哪儿的。”有个年纪稍长的村民上前将男孩抱起,准备找地方将男孩埋了。

    “且慢!”有人喝道:“你们看这个男孩,身子软软了,也不像死去的人呵。”那人又道:“再说了,那大白鲸急急匆匆地将这男孩送上海滩,可是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你们不觉得这事蹊跷吗?”

    “可不是吗?你们有谁见过鱼自己游上岸的?那大白鲸入海以后,尖叫了几声才走的嘞!”有人附和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天已经黑了,总不能把这男孩扔在海滩上吧?要不你们谁把他抱回去?”

    众人闻言,都默不作声。半响,才听有人道:“不如把他送到柳老怪那里,请柳老怪看看这孩子究竟死没死。”

    “对。”有人戏赞道:“柳老怪能耐大,就算死了也能把他救活。”

    “哈哈。”众人嬉笑。又有人道:“还是让柳老怪看看,要是这孩子真的还活着,我们大家也算是救人一命,积了大德。”

    众人“哄”了声“是”,一起跟着那人往村里走去。穿过村子,众人沿着一条碎石小道进了一片桃树林。不多时,来到一处大宅子跟前。有人上前打门,片刻,有人开门。人群中有人对那人道:“兄弟,麻烦你请柳老、老神仙,看看这孩子是死还是活。”

    开门那人闻听勃然大怒:“******,一群乡巴佬,谁是你兄弟!老神仙睡了,谁敢打扰他老人家?滚!滚,都滚!真是倒霉,碰上这些个带着死孩子的。”

    人群中有人不服:“你神气什么?你不过才给老神仙看了几天门,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你前些天不是还和我们一起下海捞鱼吗?才给老神仙看了几天门就看不起我们啦?什么东西!”有人愤道。

    “哼,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回村里!”众人一时责备声纷起。

    那看门人被众人责得脸红,恼道:“去、去!说你们是乡巴佬还不服是不?死人活人都搞不清,还要麻烦老神仙,老神仙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吗?告诉你们,要是把老神仙给吵醒了,惹恼了,以后你们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可别怪老神仙认不识你们是谁!”

    正吵着,就听屋内有人“呃咳!”一声,跟着有人问道:“狗子,门口吵什么?”

    “没什么事,老神仙,您老人家接着睡吧!”看门人回首喊了一句。原来这看门人叫狗子。

    “有事,老神仙,麻烦您老人家给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还活着。”有人喊道。

    “呃咳!真是一群愚痴到了家的乡巴佬,连死人活人也分不清,还要我老人家看看!可笑!可恼!”话音之后,是一阵“瞿瞿吁吁”的穿衣声,跟着,又有“吱呀”开门声,就见一老人度着方步出来。

    那老人见门口站着一群村民,眉头一皱:“告诉过你们,没事不要到这蟠桃林来,还来了这么多人!桃子还没结果呢,来这么多人做什么?我可没桃子给你们吃。”

    “老神仙,家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