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磊先前见这人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时,听得他说起瀛洲岛上的事情来,又听他说和横田俊有杀父之仇,朱磊猛地记起,这人和德川樱子长得很像,想想小红,长得也极像眼前这人,俗话说,外甥像娘舅。朱磊这才猛地惊道:“你就是德川兆仁。”
那人看了朱磊一眼,却没说话。就听胡一为缓缓说道:“多年前,有一个瀛洲武士,来中土武林挑战,却被武林中的三流人物打败羞辱。事后,此人隐身匿迹,访师练功,没几年就练得一身上乘武功。后来,在王城附近筑山庄,聚集武林人士收集武功,精研招式,却被朝廷派兵剿灭,就是你吧?”
“前辈果然见识广博,晚辈正是瀛洲德川兆仁”那人一抱拳。
果然是他。朱磊心道,要不要将小红的事告诉他?却又从何说起呢?
那胡一为低头思忖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道:“你说的那个御玺藏在什么地方?”
朱磊心里好奇,那件金龙御玺明明掉下海,难道被这人拣到了吗?
德川兆仁摇头道:“具体位置我也不知,但却知道一句口诀,‘洁玉映天,日出之巅。傲视瀛洲,黄龙出海。’,这口诀说的正是始皇御玺的所在。”
“哼,”胡一为道:“老夫可没兴趣去找那子虚乌有的东西。”说着,手一摆,手中书缓缓飞向德川兆仁,转身进了院子,不再理朱磊和德川兆仁。
德川兆仁伸手接过那本书,打开一看,脸露失望之色。但他仍旧将书从头到尾细细翻了一遍,神情专注。大半个时辰过去,就见他将书一合,递给朱磊,转身就走。朱磊本想待他看完后,告诉他姬红之事,然而,德川兆仁身形迅疾,朱磊接过书,待要开口说话,德川兆仁已经消失在树林里。
朱磊转头看看院内,那胡一为已经进屋,也不管外面情形如何。朱磊知道自己一时也走不出去,便也进了院内,盘腿坐下。看那书的封面,也写着《武经》字样,和他爹爹传下的那本书没有两样。“难道是自己的那本书?”朱磊寻思,将书打开,但见里面所载的内容却完全两样。就见书本开头写道:“列星随旋,日月递照,四时代御,阴阳大化。”朱磊看了,一怔,心道,莫不是武经有上下两册?忙仔细看了下去,那书上写道:“天有夜昼,人有任督。时有四季,人有四脉。”朱磊看到此,心道,医书上说,人有奇经八脉,那是公认的了。但人有四脉,却唯有这本书上才记有的。自己也练成了四脉奇功,看来人是有四脉的。“且看下去。”就见那书上又写道:“夜昼融四季,方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四脉仰任督,八脉方和通。”朱磊知道,那八脉指的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八脉相通?这倒是头一回听说。”朱磊想着,又继续往下看,那书上写道:“暑酷冬寒,春秋柔之。昼夜更替,日月和之。期间方得万物,生生不息。人融宇宙,体如草木,气似四季,任主阴,督驱阳,有若昼夜。阴阳融和,丹阳导之。日出深海,复归深海,阴阳方通联。阴阳通联,四脉方和,八脉聚一,奇经布体。身如清风,或劲或柔。”
“看来武经是有上下两册的了。这本应该就是上策,说的都是基本的道理,难怪德川兆仁看了有失望之色。”朱磊心道:“但书上说的却有道理。”朱磊想着,又往下看,那书上只是记载着经脉走向,以及养练内息要注意的事项。“书上说,阴阳相通,四脉才融和。自己腹部丹田处常常疼痛而人也昏厥,那是真气淤积于此的缘故,要是将真气散于全身经脉,就不会有这样的毛病了。”他知道,善能大师和柳老神医输真气给抢救自己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四脉”奇功将他们的真气吸进体内,於聚在丹田,丹田真气每冲动一次,丹田便会一阵剧痛,真气上冲百会,人也昏了过去。“要是任脉和督脉相通,才能将体内真气散布在全身经脉,自己再也不会犯这昏厥的毛病了。”朱磊想着,又将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却没见到任督两脉相通之法。朱磊有些失望,将书放到一旁,起身四处察看,却不敢进房。当夜,朱磊就和衣将就睡了一夜。次日,天刚放亮,朱磊就往山顶上爬去,他是想等高一览,好寻得下山的方位。山不甚高,不多一会儿,朱磊已来到山顶。山顶上没有树木,也不见毒蛇。朱磊高兴,坐在一大石上,环望四周,却是茫茫大海。不一会儿,就见东方发红,莹影丹淡。朱磊知道太阳就要出来了,便索性看景,这也是他在家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果然,就见一红丹丹的火球忽地跃出海面,再冉冉升起。朱磊痴痴地看着日出,半饷,朱磊脑中灵光一闪,心道,那书上不是说‘阴阳融和,丹阳导之。日出深海,复归深海,阴阳方通联。’说的就是以丹田之气,引导任脉督脉相通。丹田素称气海,医书上也说丹田是水火交会之处,是奇经八脉之根。“一定是了,书上说,‘阴阳融和,丹阳导之。’,将丹田之气,引向百会,再冲向督脉,那样,任脉督脉不就打通了吗?左右无事,不如现在就试一试。”朱磊天机顿开,心里兴奋,马上盘腿坐下,闭目调气。他的体内聚集了当世三大高手的内力,这一静下来,丹田气海处便内息腾起。朱磊将内息顺着任脉缓缓向上引导,过“膻中”上“紫宫”,朱磊只感到一股热流似山洪突降,一冲而上,直达“神庭”穴。朱磊心里一喜,他知道,过了“神庭”,就是头顶的“百会”,朱磊以为就要大功告成,谁知那股热流刚到头顶,朱磊猛地感到丹田处一阵巨痛。“不好!”朱磊心惊,“老毛病又来了。”朱磊只感到脑中“嗡”地一声,头脑发昏,正要歪身倒地,忽觉背后命门处一掌贴上,接着,一股暖流从命门处缓缓输入体内。朱磊转眼一瞧,正是胡一为伸掌为自己运气。朱磊四脉转动,那胡一为输入朱磊体内的真气立刻被朱磊吸了去。朱磊想让胡一为停住,但他自己却动弹不得。那胡一为却似着了魔一般,不停地将体内真气催往朱磊体内。朱磊四脉越转越快,就闻得胡一为的喘息声渐渐变粗。过来片刻,朱磊的丹田处疼痛消失,这次却没昏了过去。“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朱磊有心感谢胡一为,便说道。
但身后却没回应。朱磊奇怪,回头一看,胡一为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朱磊大惊,忙低头查看,就见胡一为脸色金黄苍白,双目紧闭,气息细弱。
朱磊知道,胡一为将体内真气输到自己体内,而且这么长的时间,胡一为定然内力大损,精气大伤,这才气竭而衰。朱磊忙将胡一为背起,往胡一为的住处走去。那胡一为身材瘦高,朱磊一个少年,说是背他,却多半是在地上拖着。
朱磊好不容易将胡一为背到院内,见房门大开,便迈步进房。才跨进屋,就见屋内阴暗凌乱,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朱磊一皱眉,定睛一看,见靠里墙有一张大床,便将胡一为连拖带抱,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