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偌大的城堡内回荡着砰砰的声响。镶嵌着金箔雕刻繁复花饰的大门被伊格纳茨狠狠地一脚踢开,然后猛地将右手拖拽着在身后踉跄而行的女子重重一甩。少女禁不住这股大力而扑倒在窗边,“哗啦——”一声,绛红色的帘布被扯落在地上,女孩子这才稳住了身形。
仆役们很乖觉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都有序地悄无声息地退散出去,训练有素的管家甚至在临走时还体贴地为主人轻轻掩上了房门。
伊格纳茨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深吸着气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但一种难以名状的危险气息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贵族的尊贵气质更为他增添了一股高傲的冰冷。他微微眯起眼睛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幽蓝色的头发在没有窗帘遮蔽的窗口下被阳光照出一圈如海洋般的蓝色光晕来,冷傲非凡。
然而那少女却并未抬头,她低着脑袋不知是在看自己的足尖还是在检查地毯上的灰尘。一阵压抑的沉默。
怒火随着少女的静默而燃烧起来。
“哼……” 伊格纳茨一声冷哼,紧接着扬起手,“啪——”地一掌毫不留情地打在少女洁白无暇的脸上,五个红色指印立刻清晰地浮肿起来。她毫无防备的纤弱身躯根本经受不住这股大力,重重地扑倒在书桌上,把桌上的文件、文具全都哗啦一下推落在地上。墨水瓶“咔啦”一下破裂,黑色的墨汁迅速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流淌,被散落的文件阻断后,将洁白的或者写着字的纸张染出大团大团的黑色。
可是没有人会注意这些。因为紧接着又是“啪——”清脆的一声,女子另一边的脸上也深深的印上了对称的指印。先前还有书桌为依靠的少女顿时“砰嗵——”一声摔倒在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将她整个身躯撞得生疼生疼。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慢慢地支撑起身体,伤痛令她只能跪坐在地上。
“看着我。”从她头顶上传来伊格纳茨冰冷的声音。
可她倔强地别过脸,不去看眼前向自己施暴的男人。但她可悲的发现,从伊格纳茨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强烈的危险气息令她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
“什么时候我的娃娃居然学会起反抗了?”伊格纳茨突然俯下身,如钳般的手突然有力地托举起她完美的下颚,让她无法挣脱地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看过无数次的紫色的瞳孔。那双和她诅咒过无数遍的自己脸上一模一样的紫色瞳孔。
她恨他。
就像她憎恨自己瞳孔的颜色一样,从没有改变过。
一丝鲜红的血挂在她的嘴角,刚才她应该摔得很重很疼。可伊格纳茨毫不怜惜。苍白的脸与红色的血迹,她凌乱的发丝以及那如扇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所透露出的惊慌,竟有股动人心魄的妖艳,让他一阵心跳。
心一颤,他猛地加重手中的力量,看到她痛苦的眼神令伊格纳茨心中的暴虐有所缓和,他站起身却没有放松对她钳制,高度的差距使她不得不踮着脚地站立。可是她不能维持这样的姿势太久,脖颈间似乎要被扯断的疼痛使她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伊格纳茨的腰。
“放开我!”她忍着下颚像要被捏碎的疼痛,努力发出声音。
“忘记叫主人了么,我的娃娃?”看到她不得不借助自己的力量来维持最基本的站姿,这举动似乎令伊格纳茨心情好了许多。带着些胜利的口吻,他依旧冰冷的声音细细吐出两个字,“求我。”他缓缓地像是在和恋人****般轻轻在她耳际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