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章
近来柳园除了草木扶疏、飘逸闲雅如昔外又凭添了几许盎然生意与不时传出的朗笑声。
这些改变的制造者正是经常出没柳园的曲希瑞和展令扬尤其是天天到柳园报到、与蓝洛共同研究第三型无瑕解毒方法的曲希瑞。
“你那边进行得如何了?”蓝洛温和的问研究伙伴曲希瑞。
“差不多了。”曲希瑞很庆幸研的成果比预计顺利神。
同为医学天才的两个高人合作果然不同凡响。
“那么可以开始进行临床实验了。”蓝洛对研成果如此惊人和曲希瑞一样满意。
“我正有此意。”曲希瑞总算放心了些。
只要临床实验顺利安凯臣复原的希望便指日可待。
“喝杯茶休息一下吧!”蓝洛一向是个很懂得过生活的男人。
“我来砌茶。”曲希瑞东邦大厨的习性不觉跳了出来。
在微风徐徐、绿柳垂扬的湖畔共饮下午茶实在是一种享受有种与世无争的恬淡。
“只要临床实验顺利完成你就可以拿去替凯臣注射了。”蓝洛衷心的道对于安凯臣遭第三型无瑕所伤一事他心底一直有股歉意。
“不急令扬说由你亲自替凯臣注射更好。”曲希瑞按照展令扬的叮嘱道。
“你们又在搞什么把戏了?”蓝洛立即嗅到隐约的特殊氛围。
“也没什么啦!只是——”曲希瑞突地贴近蓝洛附耳悄声道:“令扬说这样可以促使幕后主谋加快行动。”
“令扬是不是也交待要我大肆宣传第三型无瑕解毒方法已经研成功这档事呢?”蓝洛依样画葫芦的对曲希瑞悄声咬耳朵。
“大叔果然聪明。”曲希瑞以笑代替回答。
蓝洛的玩兴渐渐被挑了起来在好奇心驱使下忍不住又问:“令扬打算如何回敬诸葛避?”
“那?”
“别对我装迷糊。诸葛避伤害了烈依照令扬那小子的个性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不是吗?”蓝洛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大叔果然聪明难怪令扬会算你一份。”曲希瑞暗自佩服展令扬的好本事蓝洛的反应全在那小子的预计中呢!
“少假意吹捧了要我帮什么忙就尽管说吧!”蓝洛快人快语相当干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曲希瑞顺水推舟的附耳对蓝洛说明展令扬的反攻计划。
蓝洛听得连连点头更加赏识展令扬的足智多谋。
“那么就请大叔多担待了。”
“把全盘计划全数告诉我不怕我背叛?”
曲希瑞自信满满的笑道:“大叔不会。而且令扬说了大叔一向最讨厌偷鸡摸狗的行为是吧?”
蓝洛闻言不禁连声轻笑算是默认了。
令扬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他总是拿他没辙……
★★★当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已研成功的消息在炎狼组织迅蔓延之后果然引起了幕后主谋的严重关切。
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已开完成!?
这是怎么回事?炎狼不是一向只着重毒品本身的开从不钻研解毒方法的吗?为何突然改变策略?
莫非是史蒂夫的事让炎狼起了疑心?
无论如何事不疑迟为免夜长梦多他还是变更计划、提前行动方为上策。
原本他长年在炎狼组织卧底的目的有三:一是窃取无瑕二是盗取闪电及其设计蓝图三是夺取沙皇秘密宝藏的藏宝图。
不过现在无瑕已有了解毒方式就失去窃取价值了所以他决定尽快窃得闪电和藏宝图撤离桑亚那斯堡……
★★★今夜的桑亚那斯堡显得格外生意盎然不论是琉璃香榭里的东邦人、紫园的诸葛避和幻夜、柳园的蓝洛或者是流金水榭的炎狼和鬼面心情都十分飞扬。
因为今晚正是向以农潜入无瑕研室偷取第三型无瑕的预订时间。
“你就尽管放手去做我会到柳园外的树林里和你会合。”展令扬气定神闲的对即将出任务的向以农笑道。
“知道了。”向以农手一挥便消失在夜色中。
向以农不愧是神出鬼没、本领强的妙手神偷就如他所自恃的般不消多时便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第三型无瑕比预定时间提早前往树林和展令扬会合。
“令扬你在哪儿?如果已经来了就快现身吧!”向以农以熟稔的口吻呼唤死党。
“我不就在这儿吗?”展令扬一派懒人模样现身——不过是幻夜易容巧扮的展令扬。
他有绝对的把握这回向以农再厉害也无法识破他的易容更何况向以农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知道他们的计划捷足先登的前来拦人。
躲在隐匿处的诸葛避、炎狼和鬼面全都屏气凝神的静观这关键的一刻——如果向以农没看穿幻夜便稳输无疑而他们都深信向以农没那个能耐。因为幻夜这次使用的易容技巧更胜上回几乎无懈可击加上现在又是在漆里的树林里辨识度自然便低;再者上回是向以农对幻夜早已存有防心这次却压根儿不知会有幻夜介入;况且他们还故意松懈无瑕研中心的警备好让向以农比预定时间提前完成任务前往树林里来和“展令扬”会合。
所以无论从任何角度研判向以农都不可能看穿幻夜易容巧扮的展令扬。
向以农果然毫不起疑的把第三型无瑕交给“展令扬”:“拿去吧!接下来就看你表现了。”
“呵!”幻夜确定手中的确实是第三型无瑕后便准备摊牌好给向以农一个“意外惊喜”。
幻夜话尚未来得及出口便意外出现一个程咬金——南宫烈。
“别动!”只见南宫烈杀气腾腾地将枪口瞄准幻夜的心口以毫无转圜余地的强势口吻命令道:“把第三型无瑕给我!”
“烈——”向以农和紧追而来的雷君凡见状不禁双双大叫。
“谁都不许动否则我一枪毙了令扬!”任谁都看得出南宫烈的杀气是真的说的狠话也是真的。
“烈——”雷君凡和向以农不敢冒然行动只能站在原地对反颜相向的南宫烈猛喊希望能制止他。
怎奈南宫烈无动于衷摆明是吃了秤跎铁了心语气更加决绝的逼迫幻夜:“快把无瑕交出来!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你们谁也别想背叛我加入炎狼组织!”
“烈别这样——”
南宫烈拒绝给雷君凡和向以农打圆场的机会断然打断他们的话斩钉截铁的对幻夜下达最后通牒:“把无瑕给我否则我就开枪。”
“烈——”
“与其把你让给诸葛避那家伙我宁愿杀了你!”南宫烈一派宁愿玉碎不愿瓦全的气势逼瞪幻夜。
面对始料未及的意外展幻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忤在当场等待黑暗中的诸葛避展开行动。
同样藏身暗处的炎狼和鬼面亦等着看诸葛避会如何处理这意外的变局。
诸葛避才要有所行动雷君凡和向以农已经抢先一步展开动作——只见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扑向南宫烈打算抢夺南宫烈手上的枪引开南宫烈的注意力好解除幻夜的危机。
幻夜见机不可失立即潜入暗处以隐身术藏身逃过一劫。
南宫烈见幻夜自视界消失勃然大怒地高举手枪对空连鸣两枪吼道:“令扬你给我出来不准逃!”
“我干嘛逃呀?”正牌的展令扬适巧赶至气定神闲的笑道。
“令扬小心!”雷君凡和向以农对重返现场的展令扬大声叮咛。
南宫烈森邪的冷哼:“没逃最好快把无瑕交出来!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顺利陷害幻夜成功风风光光的加入炎狼组织。”
诸葛避和幻夜此刻心情极为亢奋他们压根没想到在几经峰回路转之后居然会演变成南宫烈和真正的展令扬对决。
炎狼和鬼面可就一点也不乐见此情此景了。
为了避免展令扬受伤炎狼和鬼面双双下令诸葛避立即摆平南宫烈。
诸葛避虽然恨不得南宫烈当真一枪毙了展令扬不过这么一来他加诸在南宫烈身上的催眠暗示亦将宣告解除。而现在还不是解除催眠暗示的适当时机所以就算炎狼和鬼面不下命令他也打算出手制止南宫烈。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诸葛避还来不及出手悲剧便惊天动地的生了——“住手烈——”
在雷君凡和向以农的惊呼声中响彻云霄的枪响声震地而起划破了宁谧的夜空也射穿了展令扬的心口。
霎时鲜红色的血液肆无忌惮地争相自展令扬的心口泉涌而出。
诸葛避加诸在南宫烈身上的强烈催眠暗示于南宫烈亲眼目睹展令扬身上的鲜红时解除。
“令扬——”南宫烈无法置信地松落手上的枪面无血色的冲向展令扬。
炎狼和鬼面抢先一步上前一探究竟深怕展令扬就此一命呜呼却意外扑了个空。
“令扬!?”炎狼和鬼面匪夷所思大为惊诧。
南宫烈也莫名所以的瞪大双眼。
展令扬的声音却从他们右边传来——“不必叫那么大声我不就在这儿吗?”
炎狼、鬼面和南宫烈反射性的寻声望去居然看见展令扬安然无恙的搭靠在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曲希瑞肩上气定神闲的朝他们猛笑。
“令扬!?”面对毫无伤的展令扬炎狼、鬼面和南宫烈不敢置信的齐声喊道。
“就是我喽!”展令扬笑得更加迷人。
“可是——”炎狼三人不约而同的齐转向展令扬受伤的方向。
这一看三个人的眼睛不禁瞪得更大——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解除隐身术现身、右肩一大片鲜红的幻夜。
“这是怎么回事!?”这回不只炎狼三人连诸葛避也无法再保持冷静的齐声吼嚷。
迎着一双双大惑不解的惊诧眼眸曲希瑞古道热肠的挺身替他们解惑:“唉呀呀……大家别这么紧张嘛放轻松点如何?其实这件事说穿了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个令扬为了解除烈身上的催眠暗示顺便干掉老是躲在暗处窥视我们的幻夜大叔特别策动的连环计罢了。”
什么!?
“你们知道我隐身监视你们?”幻夜不敢置信的喘着气问。
不可能的事他的隐身术是那么天衣无缝这些个小鬼没道理现不可能!
“当然喽!”
“什么时候现的?”
“从一开始喽!”
“不可能!”幻夜拒绝相信。不会有这种荒唐事他不信!
曲希瑞轻叹一气好心的提醒幻夜:“我说幻夜大叔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受伤啊?”
“那是凑巧我恰巧隐身站在姓展的身后才会遭受连累。”幻夜相信如此。
“那为什么该受伤的令扬没受伤就只有你受伤呢?”曲希瑞又问。
“这——”幻夜不觉哑然这点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曲希瑞好人做到底的揭露真相:“其实这只是个很简单的物理原理。令扬在确定你隐身的位置后利用光线折射的原理让自己的幻影出现在大叔和烈之间而且心口正好和大叔的右肩重叠所以当烈开枪射击幻影的心口时大叔你的右肩才会遭殃喽!”
“荒唐!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我隐身的真正所在?更甭说精确的重叠心口和肩膀的位置!”那可是要计算精准无误才能办到的高难度神技哩!
“大叔你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要知道你隐身的真正位置还不简单?只要咱们小凡凡出马就搞定啦!”向以农不甘让曲希瑞一个人出尽风头“捷口先登”的抢了曲希瑞的言权。
雷君凡!?
“关那小鬼什么事?”幻夜完全不信。
向以农摇摇食指笑道:“大叔不可以狗眼看人低哦!咱们家小凡凡可是中国功夫高手只要你的呼吸和心跳尚存在咱们家小凡凡面前便无所遁形喽!”
什么!?幻夜一行人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大震愕。
“听起来你们的意思似乎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隐身监视你们才故意将计就计的说什么想加入组织、干掉我之类的事来引我上当受伤好让我无法再继续用隐身术监视你们是吗?”幻夜实在不想相信会有这等荒唐事然事实如此吻合的横亘眼前逼得他不能不接受。
“大叔怎么这么慢才悟出这么简单的事来呢?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说了吗?还有啊大叔可别厚脸皮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除掉你不过是我们附带的目的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解除烈的催眠暗示哦!”向以农义正严辞的更正幻夜的错误。
“你们——”幻夜因失血过多无法再开口只能饮恨于心。
诸葛避比幻夜更无法接受所听所闻他怎么可能再一次败于展令扬之手!?
“你们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说:从幻夜窃听开始你们让幻夜看到、听到的全部是在演戏吧?”诸葛避语带讥诮地冷哼。
别的小鬼是在演戏他相信但受制于他的南宫烈不可能是在演戏他们休想诓他!何况若南宫烈是在演戏根本不可能解除催眠暗示。
这回回答他的是雷君凡:“我们不会这么说啦!至少我们之间的烈并不是在演戏。他和大叔们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小羔羊喽!”
果真如他所料!不过这么一来问题便回到原点:南宫烈为什么会假戏真做?
“大叔是不是在纳闷烈为什么会真的和我们反目成仇、对我们大打出手啊?”雷君凡惹人嫌的说破诸葛避心中的疑问。
“哼!”诸葛避碍于自尊不肯坦率承认但也未加否认。
雷君凡大人